今年上半年,境外机构在中国境内发行的人民币计价债券(熊猫债)规模已突破1600亿元,较去年同期增长超过60%。市场参与主体进一步多元化,发行成本处于低位,制度开放持续深化。

多笔标志性发行在今年落地。巴西财政部于6月25日提交申请,计划发行该国首笔人民币主权债券,这意味着拉丁美洲将首次有国家注册发行主权熊猫债。5月26日,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完成2026年度第一期人民币债券发行,规模达34亿元,并通过“债券通”机制进行。

目前,熊猫债的发行人已覆盖主权机构、国际开发机构和大型跨国企业与银行。匈牙利、斯洛文尼亚、哈萨克斯坦等主权国家,亚开行、亚投行、新开发银行等开发机构,以及德意志银行、法国农业信贷银行、加拿大国民银行、摩根士丹利、大华银行等金融机构,还有奔驰、拜耳等企业,均已进入这一市场。仅今年前五个月,新增进入银行间债券市场的境外机构就达17家。

除了主体扩容,市场结构也在改善。2025年发行的中长期熊猫债占比达到61%,比2021年高出17个百分点。二级市场交投同步放量,2026年一季度熊猫债累计成交1675亿元,同比增长93%,参与交易的机构数量大幅增加。

融资成本优势是熊猫债走热的重要因素。当前平均发行利率约1.85%,部分低至1.7%,即便计入外汇掉期成本,仍能为发行人节约可观利息。此外,人民币汇率弹性增强并保持基本稳定,也使境外机构更愿意持有人民币债务。

市场快速发展的根基在于人民币国际化的扎实推进。人民币已成为全球第二大贸易融资货币、第三大支付货币,在IMF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中的权重位居全球第三。越来越多的经济主体将人民币纳入跨境结算和投资项目。渣打银行报告指出,“债券通”和“互换通”等基础设施拓展了抵押品与风险管理选择,提升了境外机构持有人民币资产的意愿。

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温彬表示,熊猫债市场与人民币国际使用正形成良性互动,有助于形成可持续的人民币跨境循环,增强金融市场的多样性与流动性。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潘功胜也表态,将持续完善人民币跨境使用制度安排和金融基础设施建设,推动离岸人民币市场发展。